他知道她明里暗里的暗示,也知道她刚才旁敲侧击的小心思。
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也会接受她这小小的,不合理的请求。

而她的心,也就在这一刻,缓缓地静了下来。

一整天接二连三的社死与尴尬在这一刻都离她远去,留在这个房间,留在彼此之间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,让安念念忽然有了开口的勇气。

“那你,能留下来陪我过年吗?”

她说出来了。

虽然很厚脸皮,但是说出来了。

“我——”

只可惜阙濯刚一开口,这满世界的寂静就被窗外烟花炸响的声音彻底击碎,安念念余光所及之处就如同响应了那声音一般染上了有颜色的光。

安念念的房间陈设从小到大一直没换过,书桌挨着床,桌前开了一扇窗,窗子的窗帘拉了靠床的那一半儿,剩下的那一半正好将远处空中炸开的烟花看得清清楚楚。

透过窗户与窗帘的间隙,安念念就看着窗外的烟花一朵一朵地升腾到远处的天空中,炸开,形成一个又一个不相同的绚烂花卉。

阙濯也没想到,安念念在这种时刻,气氛已经推到了这个地步,竟然就这么看起了烟花。

而且根本停不下来,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外面,直到烟花告一段落,才扭回头来懵懂地看着他:“你刚说啥来着?”

“……”

阙濯忍了忍,觉得以他的经验,要在这里不和这块木头说清楚,估计过两天她真的能把他推出家门。

他手在安念念的脸上捏了一把,没好气地说:“我,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