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的鲜血从那被挤压的肉团下渗开,极致的腥黑与靡红冲击着视觉神经。
“……”,顾郁呼唤停滞片刻,一股恶寒直冲天灵盖,指尖因为供血失衡变得有点僵麻。
这么说刚才也不是幻觉……他好像捅了鬼窝了。
愣神间,女人尖锐的指甲刺穿皮肤,一缕细红色的液体顺着白晳的小腿流了下来。
女人:“……?”
但下一秒她就好像被火灼烧过的纸片一样,从手开始炭化扭曲,每一寸腐烂的血肉都“滋滋”作响。
脖子烧开一个大洞,女人咔咔弹动着抬起头,黑发分开——
这个女人脸部一片空白。既没有五官,鼻子处也没有起伏,仿佛粗制滥造的人偶,平白糊了一张薄纸上去。
桌底背光处飞快闪过几道蠕动的黑影,几下就把女人的身躯撕得粉碎,抖着又嫌弃地在地面蹭了蹭。
顾郁移开视线,只能微动的喉结泄露出一点不平静的心绪。
教室里不少座位都传出粗喘,但没有一个人敢离开座位。
开始上课时教师曾说过“认真听课,不准擅自离开座位”,想必那就是死亡条件之一,就是被女鬼挠死他们也不敢动啊。
【教室守则第?条:学生应认真听课,不得擅自离开座位。】
顾郁打量起眼前的环境。
这是一间普通的教室。石灰的墙皮剥落得坑坑洼洼,散发着模糊光斑的灯管时不时刺啦几声响。
查觉到大部分视线都指向上方,顾郁抬眼,看到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