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郁拉长了音“哦”了一声,笑意促狭,“刚才那人怎么那样跑出去了?”

陆行舟指指点点,“他自己发疯,不关我的事。”

被晾在一边且完全插不上话的小可怜·柯哲:“……”

好半晌顾郁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,低咳一声收敛动作,“不错嘛,没有被欺负傻,还知道求救。”

“谢谢……”年幼版的,瘦瘦小小的男生认出了他的声音,哆嗦着道谢,“谢谢你救我。”

傍晚柔和的橙色光线从厕所里的通风口倾斜而入,又因为窗口太小,模糊的光把厕所分成了两个迥然不同的部分。

一半光明,一半黑暗。

暖色的光落满了陆行舟的乌发和肩头,他干净的轮廓被光模糊,纤长眼睫打上了细碎光晕。

他眼眸专注地看过来时,简直让人压抑不住沸腾爱意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陆行舟眼角一弯,凑近顾郁耳边,眼底幽深情绪滋生,“话说回来,你要救的这个人是谁呀,我怎么没见过呢?你为什么要救他……”

“停,你听我解释。”顾郁捂住他的嘴。

那人眨了眨眼,顾郁手心便传来湿润软热的触感,“现在情况有点紧急,我们回家再说,但是我和他绝对没有关系。”

而另一边,男生瑟缩着躲在阴影处,即使被救了也不敢走出来一点,任由阴冷的脏水刺激地不停打寒噤。

将陆行舟发疯的苗头轻轻按下去,顾郁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柯哲,语气温和,“不用感谢我们救了你,如果你没有放弃打电话给别人,而是打给了自己,我也接不到那通电话。”

“如果你放弃希望,没有向我求救的话,我们也不会帮你赶走那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