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要么让所有生物恐惧,要么就沉于海底一直到死。】
【没有什么会爱你。】
祂说错了。顾郁想。
他在天气同样阴沉的那一天,在一个面积狭小水质污浊的鱼缸里,拨开劣质的塑料水草,看到一个干净的少年。
一双温热的手将那个鱼缸捧起,几个硬币清脆地落到桌子上,将他往后十几个年月一同买下。
再后来是掉马,所幸没有被抓去切片。初来乍到的小章鱼不懂人类的规则,都是这个人一点点教的。
陆行舟说过的那些话,他都记得很清楚,他说过的很多不许他也都有好好在遵守。
比如不准吃人,不准偷偷潜到奇怪的地方,不准让别人看见触手,不准熬夜,不准和别人撩骚……
有一些连陆行舟自己都不记得的,顾郁仍在执拗地实行,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。
而这会让他知道,他是有人管着爱着的小章鱼,而不是血池里枯败的腐肉。
顾郁圈住怀里人的腰,在他颈间轻蹭。
“我说,我会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,让失格的神明重新回到祂应去的地方,而我们也回到我们自己的生活中去。”
夹杂着些许水汽的风吹进室内,将不知何时松动了的窗帘吹得鼓起一个角。
瓶子里兰花脆弱的瓣叶飘了一地,最后一点浅淡清香氤氲开来,又随风散去。
游戏深处,不可名状之地。
“咕噜、咕噜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