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斐经纶压抑着声音里的些许颤抖。

听到那个字,那双眼睛中聚拢的光亮瞬间涣散开,极其剧烈的痛苦仿佛在这时才真正压垮了他。

陆行舟失去意识软倒下去,滴落的鲜血已经在膝盖边积起一个小水洼,随后又浸透了身下的地面。

随即,游戏结束的声音响起,斐经纶只来得及拽紧手中的东西,就被传送出了副本。

那是陆行舟唯一一次把伤带出副本,后来还要发着高烧带伤应付公会里刁难他的人,修养了很久才慢慢恢复过来。

“……”

“事情大概就是这样。”

最后一条消息传过来时,顾郁将枕头下那张照片摸了出来,暗淡的光线下上面的内容一片模糊。

但他记得这张照片每一寸细节,甚至脑海里已经自动描画出抱着玫瑰的人笑容的弧度。

这是他和舟舟确定关系一周年纪念日,去游乐场玩时拍的照片。

舟舟特别喜欢这张照片,一直放在钱包夹层里,每次一打开就能看到。

面板上微弱的蓝光照亮了昏暗的卧室里一小块地方,顾郁看着上面有些冰冷的文字,又垂眸看了眼正缩在他怀里,睡颜安静乖巧的人,眼框突然有些酸涩。

随后又是一条消息传来。

“后来我拿着那张照片,想去问陆行舟当时为什么要这样做,他却好像完全没有了那段记忆,甚至因为这张照片而头痛欲裂,差点没抽刀砍了我。”

自从那之后,陆行舟发生了一些变化,最明显的就是,他开始阴晴不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