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江夕心疼他们的不易,也有些排斥他们来关心自己。
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心理,明明小时候那么渴望父母的爱,心知他们在外打拼不容易,所以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念。
而现在突然拥有了小时候可望而不可得的东西,心中却没有喜悦,而又开始自厌那个还需要父母操心的自己。
周江夕胡乱地把面巾往脸上揉,自嘲一笑,可能他就是那么“懂事”吧。
放毛巾的手一顿,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少女的脸庞在他的记忆浮现,她就站在阶梯上,透亮的眼睛看着他,一脸认真地对他说:“周江夕,你太懂事了。”
周江夕伸出一根手指,在还留有薄雾的镜子上,给自己画了个笑脸。
……
“游川,你小子在看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游川冷漠着答道,可是却连正眼都没给那个同学一份。
“”那同学识相着没再说话,事实上,他和游川是在书法兴趣班认识的,可是共处了三年,游川这人对他半分熟稔都不说,甚至有的时候遇上了都认不出来他。
冷漠到令人发指,可是总也有人喜欢自讨没趣。因为这家伙简直是写作方面的天才,天赋高到比他本人还要令人发指。
如果不是这小子每天摆着一张臭脸,追他的人应该比周江夕还多。
这位同学漫不经心地想着,很快他们就走进了元溪一中。
这所学校不论来几次都会被这里常绿常新的景观惊艳,此时虽是七点,但已然天光大亮,空气中跳跃着清新的气味,在这驻留一番即可心旷神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