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拖鞋,陆野一边朝里走一边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。
淡淡的鱼腥味合着西柚味洗涤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,陆野以为自己的感冒开始影响嗅觉了。
他走进厨房四下环顾,不禁皱起眉头……
白逸青手背上的烫伤引得全班一阵阵哀嚎。
心疼心痛加心塞——青麓的手要是毁了容,得掉多少粉啊!
白逸青不以为意,以他对自己皮肤的了解,只要稍加注意,留疤的几率很小。
来的路上在药店买了药膏,但是味道实在难以接受,白逸青便打算晚上睡前再用,正好风干一下早点结痂。
只是画画的时候笔杆在虎口处牵动着撕掉皮时连带的伤口边缘,疼的人心烦。
于是他干脆浏览起安西给的资料,顺便明目张胆在邹黎的课上开小差。
他回想陆野的声音,回想自从和陆野发生关系之后的诸多瞬间,这个男人聪慧强大,他能轻易驱散自己在过去需要大费周章才能消化的灰暗情绪,甚至只消一句肉麻兮兮的撒娇,就打碎了那蛛网般将他捆绑的自我怀疑。
多神奇啊!
谈恋爱……
白逸青手指在鼠标滚轮上快速滑动,谈恋爱,试试?
试试就试试。
下课后,白逸青带着给自己的烫伤编好的理由回到旅馆。
他不和李景章田宇同行的时候一般都从后门直接回201,因为每每在大庭广众下和陆野遇上,他总有一种暗藏奸情的心虚感。
没几分钟,陆野便也上来了,他没有敲门直接刷卡进屋。
白逸青手上动作一滞,他正拿着块纱布比划着怎么把伤口挡一下,怕待会儿陆思齐看到会引起不适。
陆野合上屋门走近,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,又看向面色如常却脊背挺直的白逸青。
“我中午路过一个炸鸡柳的……”
“502客厅有监控。”
陆野无奈的丢出这么一句,然后伸手拿起白逸青的手仔细查看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想告诉我?”陆野坐下来,捧着那只手,目光深邃的凝视他的眼睛,“我想不明白。”
白逸青不说话,他当时也想不明白。
陆野不再追问,从衣服兜里摸出一支烧伤膏和一小包棉签,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帮他上起了药。
“你怎么到处装监控……”白逸青注视着男人头顶那枚小而茂密的发旋,不悦的嘟囔了一句。
陆野瞥了他一眼,懒得解释。
他不想提自己在白小青食盆里看到剩下的枸杞和八角时,是个什么心情……
白逸青被这一眼看的窝火,这种猜不出对方意思的感觉不太好。
恼羞成怒倒打一耙什么的,他最擅长了:“怎么了?不就是折腾了一下你的厨房吗?又没坏什么东西……”
“啧,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白逸青?”陆野简直气笑了,“我是怪你折腾厨房吗?”
白逸青抽回手,他不想让陆野知道去过诊所的事:“因为我做的不好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