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高贵的妈妈牵着他的手,高大英俊的父亲站在他身边,慈爱的目光自高处垂落。
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。
但那种不适感依然存在。
他在心中频频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,眼下的异常不过是因为分别太多年产生了疏离感。基因鉴定报告都确认他们的亲缘关系了,难道还有人会在这上面作假么?
李山被贺柔的情绪感染,跟着她一块哭。暮云笙这边哄哄太太,那边还要对刚刚回家的儿子施以关爱,简直手忙脚乱。
一行人好不容易走进洋房,李山的脑子又乱了。
虽然都是独栋别墅的设计,但是严家的香山老宅偏向古朴严肃的装饰风格,而何家的装潢更加温柔浪漫,充满瑰丽的想象。
满厅都是漂亮的花瓶,各种各样叫不上名字的鲜花几乎将这里点缀成一个花房。
再远一点看过去,其实后院的确有一处占地颇广的温室玻璃房,里面四级都栽培着贺柔喜欢的鲜花。
“妈妈——”
“爸爸——”
李山语气僵硬地叫出这两个称谓,他期待了太久,当长久的梦走进现实,违和感愈发明显。
“是我、是爸爸……”这下连暮云笙都忍不住了。
温和持重的男人扶着李山的肩膀哭出声,他几乎云无伦次地抱怨着自己。
“爸爸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……都是爸爸不好……”
“不是的!”李山尖声反驳着。
“都怪我太笨了,我把爸爸妈妈都忘记了……”
整个大厅都是此起彼伏的哭声,悲泣声难以遏制,常常才说上几个字,就会勾起这么多年的伤心往事。
严骋与贺缜同怀鬼胎,心都悬着,本不敢插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