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山?”
他随口编的谎话,自己转头就忘了,可有人会当真。
瞧见他人好好的,李山的心放回原位,但还是哭丧着脸慢吞吞地走过去,声音染着水汽,湿漉漉软软的。
“严骋,你伤得怎么样了呀?”
严骋倏然发笑,他不准备骗李山,于是坦然道:“我没有伤,严驰有什么本事能靠近我?”
可李山在办公桌前站定,难过地看着他。
“你别、别说谎啦”他强行纠正严骋。
“韩先生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严骋一定是因为昨天受了伤,所以才没有去见我。”
严骋为自己刚才信口胡诌的谎话愧疚,诚恳承认错误:“真的不——”李山的脸倏然间近在咫尺,黑白分明的水汪汪眼睛就在他眼前晃动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,谨慎而仔细地在他身上搜寻着可能受伤的地方。
“真的不疼。”严骋登时改口。
谎话来得又急又满。
他指了指被西装马甲盖住的左胸口,煞有介事地给严驰泼脏水:“就这,挨了一下。当时心跳有些快,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。”
李山果然露出一副心碎的表情,他撑在椅子上把严骋整个人罩住,微微俯下身隔着双层衣料吹了吹对方受伤的位置。
“吹吹就不痛啦。”李山抿着嘴巴,小声说。
严骋顺势搂着对方的腰,让李山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。
李山还是满眼疼惜,不住地叮嘱着严骋。
“下次有人欺负你,要记得跟我说哦。”李山捏了捏没什么威慑力的拳头,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虽然那拳头看着没什么力度,但李山说的话却一点都不掺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