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这么叫我。”她压低声音,一本正经道。
“那我该叫你什么?”周佩弦微侧过身,笑眯眯地看她,“姐姐?”
他念得轻巧,带着玩味,尾音轻轻一挑,就教她不知所措。
“喊我的名字就好。”宋千翎努力不去看他。
“名字?”周佩弦抿了口果汁,微笑道,“好啊,千翎。”
“把姓带上。”宋千翎一字一顿道。
“嗯,周千翎。”他随口道。
“我姓宋!”宋千翎终于怒不可遏地扭头看向他。
像是计谋得逞,周佩弦笑得很开心,双眼弯成一条线,看不到之中的神采时,天真得像个孩子。
但笑意渐止,他的顽劣又回来了:“别这么生气嘛,嫂子,就像你如果叫我宋佩弦,我也不会生气的。”
她不想和周家再产生任何关系。
同样的,也不想把这个顽劣分子带回她家。
只是,这称呼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。
“都说了别叫我嫂子。”她拧眉重复道。
“你很难伺候欸,姐姐。”周佩弦俯身凑近她,“怎么叫都不满意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他的声音越压越低,距离也越靠越近。
音乐和喧闹声逐级远去,耳边只余下他喑哑的嗓音,视野也被他的面目所霸占。
周身尽是他的气味,他明明没喝酒,却带着少许威士忌香气,稍显辛辣,又被清冷的雪松味所中和,炎夏与寒冬在他身上产生了一场碰撞。
有些人在遇到危险时,因为太过害怕,是不会跑的。
就像她现在这样,只知道呆呆地看着他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毒蛇吐出鲜红的信子,偏偏腿脚无力,只能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