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方暮舟虽无言语,面上的欣喜却是藏不住的,他盯着予湘似看了片刻,只道:“师傅,蹲下。”
“嗯?”
小方暮舟便又重复一遍,这次予湘似便应从了。
方暮舟怎会不知自己要做什么。
小方暮舟攀着予湘似的肩,踮脚替予湘似细细摘掉了头上落叶。
予湘似感知到他是何意后,傻傻乐了。
一旁站着的方暮舟眼神没有丝毫晃动,眼波流转似含着许多情感。
这时的自己不过五岁孩提,予湘似在旁作陪,初始修道、安康顺遂,也算是经历了最欢喜的年岁。
只是不久,予湘似便时常外出,每每得归皆是带着一身的伤。
方暮舟次次询问,却只得到予湘似的含糊其辞,将他当做什么都不懂的稚子来哄骗。
……
方暮舟面前场景猛然分崩离析,裂成碎片后又迅速重组,待睁眼时便又换了一副场景。
地点仍在潇瑜峰顶,那日雪落的很厚,漫山遍野尽是雪白,看得人心中洁净愉悦。
予湘似早早便裹了氅衣、提剑打算外出,谁料推开内屋大门,却见方暮舟在雪地里练功。
“师傅这是要去哪?”小方暮舟挽了个漂亮的剑花,收了剑问道。
予湘似像是做坏事被人发现了一般,做贼心虚写在了脸上,“山下一村庄内有邪祟作怪,师傅此行便是下山除祟。”
“舟儿要陪同师傅前往,”小方暮舟语气庄重,面色正经,颇有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。
“不必,”予湘似神情匆忙,“那邪祟易除,舟儿于山上等待即可,下山一趟寒凉刺骨,再受凉发热就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