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宁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,攀住陆迢的肩膀,一点一点向上,插入她的发中,轻轻地揉了揉。
僵着的人似乎被解穴,这才有了反应,撑起身子,眉心微拢——
“你开玩笑还是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冉宁目光坦诚,除了缠绵爱意,还有不可动摇的坚定。
清晨的阳光,如同初生的婴儿。
明媚却不刺眼。
陆迢坐在床沿,不知道在想什么,面色凝重。
半晌才开口——
“没必要,清者自清,我为什么要自证?网上说的那些事我一样都没做过,队里会调查清楚的。”
行得正坐得端,何须屈尊畏谗言。
冉宁知道陆迢的意思,但她要把这层意思撕开、揉碎给她看“你是不怕,你师哥呢?”
陆迢怔住。
“他们能把你扒出来,能把你师哥扒出来,你觉得下一步,他们会不会对你师哥的家人下手?”
冉宁明白陆迢的骄傲,更懂她的倔强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把人想的太坏,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你可以不在乎,等队里还你清白,等网上流言平息,可你舍得这样的脏水泼在程晋身上吗?他的老婆孩子,还没走出失去丈夫、父亲的悲痛,就又要面对这样的无妄之灾,这公平吗?”
陆迢攥紧拳头,后槽牙死死咬住。
“以君子之道待君子,以小人之道还小人。”冉宁的手心覆在陆迢的拳上,用力握住“这不叫自证,这叫自我保护。”
从某些方面来说,她跟陆迢是相同的人,不好胜但要强,可以输但不能服输,陆迢今天做到机长的位置,绝不对单单是老天眷顾那么简单,背后的艰辛常人根本难以想象,可惜的是大家都只能看见她光鲜亮丽的外表,却丝毫不在意她为此付出的汗水,面对滔天的火浪,深不见底的海水,每次都有可能九死一生的救援,要知道在生死攸关面前,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并且有迎头向上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