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回头,就见甬道尽头,一个相貌平平,身量矮胖,皮肤黝黑的女人,从远而近。
正是曲昌公主的‘谋主’,兵部侍郎的庶六女须白。
“本宫都恨!”曲昌公主沉默半晌,狠狠咬牙,“四大世家,父皇,本宫深恨之!”
“殿下!”孟子仪大惊失色,“您恨四大世家就算了,怎好迁怒天下?”
“天子是被逼无奈,他也是不得已啊!”
“不得已?”曲昌公主喃喃,忽然仰头大笑,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来,“好个被逼无奈?好个迫不得已?”
“柳从阳,你是母后的亲外甥女。”
“孟子仪,你是本宫的伴读!”
“你们两个,都是我的心腹,却还是自欺欺人,不敢言父皇之过吗?”
“可笑,可笑!”
“公主!”孟子仪和柳从阳被曲昌公主的模样吓住了,满面担忧。
倒是须白,从容走到她身边坐下,静静看着她发疯。
曲昌公主止住了笑,泪水却依然流个不停,她啼血般厉声,“两位皇伯伯死了之后,父皇是谢太后仅剩的儿子,是唯一流着谢家血脉的皇子!!”
“谢家不扶持他?扶持谁呢?”
“明明,父皇可以保下母后的,他在坚持一下,谢家肯定会妥协,他们根本耗不起!但父皇呢?胆小如鼠,急功近利,谢家抻了他几月,崔相跟他‘聊了聊’,他就答应把我母后赶出宫了。”
“我母后是他的发妻啊,他们成亲二十年,恩爱有加,结果,结果!!”
“这事跟我父皇没关系吗?没有吗?”
“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