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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年前,时瑾周和夫人楚苑在顶楼的实验室内引火自焚。

此时,这栋尚算先进的楼里空无一人,布满灰尘的桌椅门框静静沉睡着,空气幽幽流动,残留的实验药剂混合出一种令人不快的气味,如旧影还魂。

时楚顺着楼梯向上走,从窗户中漏出的惨白月光落在肩头,忽明忽暗,仿佛松散的白色灰烬。

她在顶楼尽头的房间外停下。

这里曾经是全国最顶尖的实验室之一,八年前的大火为它上了一层厚妆,时过经年,这妆面还牢牢地贴在每一堵墙上,将火灾当日的景象留影般记录了下来。

时楚推门进去,手指在墙面上划过,带下几片风干发脆的黑色碎屑。

她闻到焚烧的气味。

实验室中央有一小块地面的损坏程度比周围要严重一些,地板几乎烧穿,是时瑾周和楚苑当年自焚的位置。除了烧焦损坏的地方之外,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玻璃冷藏柜,足有半人高,灰尘覆盖下的特质玻璃非常坚固,在火灾之后仍然完好无损。

时楚垂眼看了一会儿,在冷藏柜前坐了下来。

被惊扰的灰尘四下奔逃,将空气染成浑浊的颜色,细微的烧焦油脂味涌入鼻腔。

她仿若未觉,慢慢合上眼。

十一年前,时瑾周提出了名叫“信息素设计”的研究课题,论述了有关定向制造信息素的可能性。但考虑到人造腺体可能带来的伦理问题和性别对立,这个课题一度受到抵制,直到三年之后才获得批准。

然而研究开始的两周后,时瑾周一把火把自己烧成了灰。

原因至今未明。

那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