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进门,便差点儿被呛鼻的香烛纸灰气给薰个跟头,三爷眉尖儿轻皱,轻轻挥手,一阵柔风将这烟气卷开,而后淡淡开言:
“这是何意?烧祭,也没这么个烧法儿。”
胡胖子与胡九喷嚏打了个没住,鼻子都红了,俩人眼也薰得跟红眼小白兔似的。
胡九乃是狐精,五感极灵,自受不得烟气。而胡胖子乃是做地下营生的,那鼻子也是极灵,这味儿,真是把这俩坑到家了。
至于小毛团儿虎崽儿球球,托了身为三爷小宠的福,到是半分罪也没受。
商明皓也是被薰得象猴儿似的,上蹦下跳的活似身上长虱子的,挑着烧半截的纸扎正在猛打喷嚏,眼也薰得直冒眼泪。
商明宇也撸起袖子,正把个大香案上摆上三牲之礼,供以香花宝烛等物,若再摆上祖宗牌位,八成三爷都会以为这俩在祭祖。
只是,初见时三爷便知商家这俩小子,并非那种看重家族之辈,若非世理伦常在,商家列祖怕连个烟火气儿也闻不上,又岂会大肆祭祀?
“这不是三爷您说的,子时要会审我家那不是人的老子么?打发打发阴差总是要的吧!”
商明皓于正事上甚为精明,但一遇上他不善应付的,便有些脑子转不过来,而商明宇又向来纵着自家这弟弟,故才弄出这种阵仗。
三爷用种看傻子似的怜悯目光看了眼商明皓,桃花明眸轻转,水波潋滟,唇勾浅笑,轻抚着小虎崽儿软软皮毛,语声轻缓,似丝丝细雨飘落竹叶之上,细细的洒在心间,酥酥麻麻痒痒的:
“爷要审鬼问魂,何用贿赂阴差?阴差何物?爷血海之中的鬼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