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轻抿一口清澈如泉的酒水,那沾染酒色的朱唇若流霞丹朱般明艳,桃花水眸中泛起丝丝水色,见之潋滟,语声轻缓,若轻轻划破天地的水刀,明净有力却又直透人心:
“天地浩瀚,这世间最邪最险不是妖魔,乃为人心。贪欲从来皆是恶之源,端只看所贪者为何。
商均程氏,其实在七十年前便寻过爷,只是,当初所求,与今日不同罢了。”
“不同?难道他家那么倒霉,七十年前便撞了邪?”
胡胖子那肉肉都快挤没的小眼睛中,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,谁说男人不八卦的?只是你不知道罢了!
“非是撞邪,而是其族与供奉的巫灵有诺,用程氏一族皆不能享不惑之寿的誓约,换来世代清贵,出名臣后妃的兴旺。
只是,人心极贪,有了名利荣华之后,自是惜己寿不能享,故数次寻上齐氐无果后,又将主意打到爷身上。”
胡九斜睨一眼脸色青白红紫交替的程方平,看着他气得小眼睛都快鼓出来,手指无数次绷紧,欲开枪,却终放弃。
心下了然,只又抓起只酱凤爪塞嘴里,而后几嚼之下,吐出一根根细小干净的鸡骨,吃得极美。
“代代活不过四十,只求能享受荣华?这族人的脑子没病吧?”
胡胖子听得几乎没跳起来,摸着自己的后脑勺,来了句:
“娘吔,得亏我胡家祖上没出这种糊涂祖宗,否则,四十寿尽,怎么想也冤啊!”
“天道好还,你以为便宜那么好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