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霍炜霆而言,他手握空玄的违规案例并不多。

但是有关信仰的问题,上面都是严防死守,不允许有一点纰漏。

有关人民群众的事,从来都是大事。

陈静慧深知道眼前儿子的精明之处,对付空玄最好的办法,就是摧毁他半生积攒起来的声誉。

至于那几个为此作证的人,是否保真,陈静慧都要打一个问号。

此刻,她只能佯装什么也没有记起,眼睁睁看着空玄入狱。

在她身边,低沉的嗓音响起,“妈,都结束了,我们回家。”

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男人,她只得点点头,“好。”

“以后您再不用为自己的命格困扰。”

从得知空玄失利的一刻,她的记忆仿佛被唤醒,霍炜霆将他的痛苦转嫁给自己,如今她只能假装不知前情。

她一个个结束自己身边人的那天开始,就已经准备好今天,只是没想到了结的战线,被霍炜霆变相拉长了。

他推着轮椅上的她,忽然停下。

“成年人做事要讲道义,既然错了,就该懂一报还一报。”

陈静慧一怔。

他说这话时,目光注视着警局便车离开的方向,里面正坐着空玄。

弦外之音,她悉数听到心里。

只能继续装作听不懂。

车内,坐在后排的空玄,始终没有回头再看她一眼。

多年合作的老友,连告别都这么仓促。

她知道,在时日无多的日子里,这会是最后一面。

如果不是霍炜霆安排这次相见,等她再“醒”过来,回忆起空玄,可能连庙都不在了。

杀人别用感情刀。

她和空玄虽不是情侣那般,绝对算得上知心好友,失去他的痛苦,亦如当年失去家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