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完这件事,他的视线又回到她的身上。
她浓密的睫羽投下一小片阴影,看上去极为沉静美好。
他原本紧蹙的眉心也不自觉舒缓了一些。
但下一刻,戚阮像是梦到什么一般,忽然紧紧皱起眉,面上浮现出罕见的惶惑和不安。
她紧紧攥住被子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般,额上冷汗渗出。
陆言沉一愣,意识到她这是做噩梦了,下意识伸出手轻抚她的头顶发丝。
“别怕。”
他低低道,一边安抚般轻拍着她的头。
熟悉的薄荷香气传来,原本慌乱不安的戚阮竟然真的渐渐安定下来。
“岑爷爷······”
她呢喃了一句,接着睡熟过去。
陆言沉的手顿了顿。
岑爷爷是她以前所在的孤儿院院长。
他为人和善可亲,将戚阮从小当作亲生女儿来对待。
但是大概好人不长命,他得了肝癌,性命垂危之际的唯一愿望,就是看着戚阮结婚。
陆言沉还记得,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,戚阮一人独自找上门来。
尽管她淋得浑身湿透,却咬着唇倔强望着陆言沉,一字一句道:
“陆言沉,我救你一命,你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
后来,二人便一同去看望住院的岑爷爷。
岑爷爷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间,话都说得极其艰难,却仍旧攥着陆言沉的手费力道:
“戚阮这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,其实很脆弱没有安全感,你要好好保护她。”
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那天说了什么。
只记得戚阮通红的眼眶,以及二人离开医院后,她轻飘飘的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