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心直口快也有心直口快的好处。
只需要稍微一套话,她想要的都能知道。
霍忍冬垂下眼帘,故意道:“七姑娘此言差矣,等将来成了亲,我就是你的三嫂嫂,哪有晚辈和嫂子如此说话的。”
韩玉芝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,指指她又指指自己。
“你在说教我?!”
“大胆!像你这样的乡村野妇,烂泥糊了两条腿,还妄想做我嫂子?你不配,韩庐那废物也不配当我兄长!”
她瞥见霍忍冬苍白的脸颊,冷笑:“反正你也活不过几日了。继续缝你的嫁衣,做做春秋大梦吧。”
旁边的丫鬟婆子小心翼翼扯了扯韩玉芝,后者撇撇嘴,又风风火火走了。
枯败的院落重新恢复寂静,霍忍冬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,她手指颤抖,好似三九天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。
韩玉芝透露出一个讯息:韩家人早就知道她时日无多。却和正常生活似的,没露出一点端倪,甚至不拦着给她寻医问药。
霍忍冬咬紧牙关,仔细冷静下来考虑发生这一切的原因。
白发公子赠送给霍秀才的暖玉坠只是个信物,他自己都说了,没什么大用处。
她自己又身无长物,有千年底蕴的修仙世家能看上一个凡女什么?
可若是韩家看不上她,又为什么非要将她带回?还要用一个谎言套一个谎言。
如果韩庐早有意中人,可以选择不和她成亲,她绝不会死缠烂打,也不是非他不可。
以霍忍冬的思维,她根本想不通关键症结所在。
但这场虚假的婚姻已经危及到她的生命,这是做不得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