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擦几下,原本纯白的手帕就成了血色,葫芦瓢里装的水也殷红一片。

一阵风吹过,落叶扑簌簌落在二人头顶。

戚慈好像梦醒一样抬起头,望向面前的女子。

她眸色紧张、神态严肃,温热的指尖触在他冰冷的皮肤上,手上的动作却极轻,仿佛生怕弄痛了他。

从未有人敢在他毒发时靠近,就算是师门里伺候的弟子也一样,他们的惧怕大于恭敬,对他避之唯恐不及。

他一日日躲在阵法和封印里面,孤独地煎熬着,等待熬过毒发的一刻。

可现在,那些记忆却模糊了,被女子一句“我想帮你”取代了。

戚慈忽然抬手,指尖点了点她的颈侧。

霍忍冬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,猛地往后一缩,双眸圆瞪。

戚慈被她的反应惊到,有些尴尬收回手,闷声:“有指印。”

霍忍冬伸手摸了摸,又把衣领拽得高了些,偏过头:“没事的,拿热水敷一敷就好了。”

瞧女子躲着自己那模样,戚慈忽然感觉有些气闷,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。他烦躁地翻看她摘的那些草药,原本是打发时间,后来越看眼神越不对。

戚慈从草篓里挑出一株红色根茎的兰花科草药,忽然问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草药?”

霍忍冬回过头瞧了瞧:“不知道学名是什么,药铺里俗名鸭舌兰,一钱银子收二两,大夫说可以止血生肌。”

戚慈凤眸玩味:“五年份以下的是为鸭舌兰,五年份以上的就可列入灵草行列,更名‘金虎兰’,是最常见的黄阶草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