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这模样,活像是吊在房梁上。
霍忍冬后退半步,握紧了剑柄。
她从小听村内老人讲,说若是有人身穿红衣死去,死后必成厉鬼,无法引渡投胎,是一定要回来报仇雪恨的。
霍忍冬持剑摆出起势,灵气在她剑尖环绕,微风吹散周围的尘埃飞灰。一片片被烧得坑坑洞洞的布帘左右摇摆,把废宅弄得鬼气森森。
“白姑娘,往事已矣,放下执念吧,不要再徘徊人间了。”
她严阵以待,开口劝说着,但当看到那双红鞋在面前晃啊晃,晃啊晃——
又想起白氏翠娥凄惨的身世,手中的剑却怎么也无法刺出去。
要说起凄惨,这姑娘的身世只比她更甚之。
执念……恐怕也不是那么好消除的吧。
在心生怜悯分神的一刹那,她竟然没发觉红衣新娘的身形悄悄下沉了些,露出被长发掩盖的面孔。
漆黑的发丝、血色的衣服、惨白的脸颊。
没有一丝活气的瞳孔在长发后露出来,一眨不眨望着她。
双方对视的一瞬,霍忍冬只觉眼前一黑,没了意识。
天旋地转。
再醒来时,耳边是许多人的嘈杂喧闹声,叽叽喳喳的。
“服不服?一个落魄书生而已,还真把自己当举人老爷了!”
“就是当今状元郎,咱也不是没见过。区区秀才,那得跪下给我们大人提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