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你男朋友来了,让他帮你拿着点。”护士扭头叫陈放,“赶紧来帮你女朋友,她肩膀还伤着呢,你可别再乱跑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陈放微微颔首,接过护士手里的冷敷袋。
他在床边坐下,没有看她,只是单手拿着冷敷袋,眉头也还皱着,面上好似覆了一层冰霜。
时简也不说话,这样盯着他看了一会,突然说:“你是不是后悔了?”
“什么?”陈放抬眼。
“后悔出租车上我们说的话啊。”时简扁着嘴,故作遗憾道,“唉,早知道我就该录音留着做证据。”
说完,她低下头微微凑近过去,无辜地望着他:“你后悔了,我也没骨折,这可怎么办。”
“时简。”陈放直起腰,给手里的冰袋换了位置,眉蹙得愈发紧了。
“没骨折是好事,再有,你受伤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“那你呢?”时简知道陈放心里在想什么,伸出没受伤的另一只手,搭上他的手腕,声音软了下来,“你也在胡思乱想,我知道你在自责,觉得我因为你受了伤。陈放,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,如果你一定要自责的话,能不能就只在今天一晚上,到了明天,你就变回去好不好。”
“刚才医生说我的肩膀只是轻微损伤,后期配合理疗很快就能恢复。我已经没事了,但是你这样我会很担心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时简说完,陈放转过脸去看她。
他垂下眼睫,声音不自觉地变低,“你会不会觉得……”
不等陈放说出最后两个字,时简直接打断他:“不会。”
她说:“你今天护住我了。”
“陈放。”时简叫他,“对他还手和反抗不足够证明你已经忘了那些事情,但如果你面对着他能够冷静能够毫无波澜,这样我才能相信,你心里那道疤是真的好了。”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那些事情对陈放造成了多大的伤害,也知道他真正需要克服什么。
“别再想了,好不好。”时简抓住他的手。
“好。”陈放点头。
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