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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些话说出口,又太过诛心。

人怎样才能确定一份情意能维持几年,几十年?大概只有站在时间的终点往回看,才知道是否如愿。

“我们回去?”陆弯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
陆弯弯接完电话有点犹豫,叹口气,“他们人还没走,又是特意来的,刚刚我爸妈也说了他们。说是要去旁边旅馆订几个房间住几天,今晚大概要留下来吃晚饭。”

盛意估计陆家的亲戚这几天都在陆家,想了想,便道:“没事,本来就是小事,你让陆爸爸他们别放心上,晚饭我就不回去吃了,院长阿姨找我回去吃个饭。”

“那也行,回来和我说一声,我去接你。”

“这么几步路,我走回来。”

就这样,盛意去看完院长阿姨吃了个晚饭,又戴着口罩鸭舌帽一个人慢慢散步回来。

宁城是一个二线城市,她一路走一路想着心里的事,走到她的小学边上,看见铁门上一道褪色的横幅,“恭祝鄱阳埠小学五十周年校庆”,她还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她刚来这个城市没多久,在哈城长到五六岁的她被妈妈带来这里,南方夏天潮热,她不适应,一直到上初中之前还是会身上起疹子,老师就把她带出来给她擦药,因为体质差,有的时候午睡着凉了到了下午就开始发烧,老师又把她领到外边铁门旁的保安室,院长阿姨骑车过来送她去医院,院长阿姨和陆妈关系好,陆妈又心疼她,于是有的时候出现的人就是陆妈妈。

她隔得远远的,能听见她们自行车上打得铃声音区别,一个闷一点,一个脆一点。她被安排在保安室的座椅上,小胳膊细腿攀着窗框往外瞧。

后来三年级的时候,学校安了电动推拉门,门柱有当天日期发光文字滚动的那种,没插电的时候就变成一面镜子,她照着看脸上的红点,陆妈安慰她说:“没事,擦个药就没了。”

白驹过隙,石中有火,梦中一身。

时间是多让人恍然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