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钧轻轻叩击桌子,清了清嗓子,一双鹰眼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罗定西都招了,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

李奇笑了笑,“警官你这话说的,罗定西招了那不是他自己肇事逃逸吗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郑钧不慌不忙拿出孙大庆的照片立在他眼前,“梦里不知道有没有梦到他啊,会不会吓醒啊?”

李奇身子僵了僵,随后又笑开来,“你这话我听不懂,我从来不做梦。”

郑钧眯着眼看着眼前细瘦黝黑的李奇,心里暗道这老油条心理素质挺高。

“那我就直白地说了,你涉嫌故意杀人,而死者就是孙大庆。”

李奇惊讶不已,“话可不能乱说,那孙大庆在我手底下干了那么多年,怎么说都是有份感情在的,再说了,我跟他又没有私怨,杀他做什么?”

李奇唇角一勾,眯起了眼睛,“你们该不会是…找不到人就随意编造一个罪名把我抓了就宣称失踪案破了吧?”

李奇的脸又瘦又长,而且单眼皮,眼睛较小,这会儿又眯着眼睛,像极了狡猾的狐狸。

郑钧把照片放在桌面上,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,“虽然初次打交道,但还是很佩服你,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镇定自若,嘴再硬也不能抹掉你杀人的事实。”

李奇还是很淡定,“论罪要讲证据,警官你说对吧?”

郑钧翻开另一本审讯记录,“三月十二日晚上二十二点,你在一个工地给孙大庆打了电话,说要跟他聊聊,还带了两瓶酒……”

郑钧办案多年,看李奇的微表情就能大致猜测对方是否在说谎,提到孙大庆时他的瞳孔微缩,并不自觉撇开视线,就算他不是凶手也是知情者。

郑钧故意只念了一截,认真地观察他的面部表情,成功地从他脸上捕捉了一丝慌张。

“还要我继续念下去吗?”

李奇在郑钧的注视下,心理防线逐渐崩塌,很快就对杀了孙大庆这事供认不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