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诵这才告知,“他已经出现了肾衰竭的迹象……”
他先讲郑维的病情,后道:“你们回去好好开导开导他,得了这个病,不一定就是等死。”
“如果有合适的肾源,活下去的希望还是有的。他自己也是医生,应该懂这个道理。”
“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帮他寻找合适的肾源。”
吕颂最后一句,令舒夏耳边回响起郑维曾经对她说过的话: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,帮你母亲寻找合适的肾源。
现在轮到郑维了,多讽刺、多戏剧性。
舒夏回应,“好,我们会劝他的。”
郑维到了病房,他手机响。
舒夏从他外套口袋中拿出手机,她瞧着来电显示的“老婆”两个字几秒,接起电话:“喂”
郑维出门半天了也没回来,安苑不放心,就给丈夫打电话。
她只是以前上南定医院找丈夫时,见过舒夏母女几次,对于舒夏的声音,她早不记得了。
接电话的人不是郑维,安苑紧张地问:“你是谁?我老公呢!”
丈夫不会出事了吧?
舒夏的神情并无波动,声音也是平稳的,“郑太太,我是舒夏。”
闻言,安苑那边立马没了声音,一片寂静。
舒夏接郑维的电话,温辰墨猜得到她的想法。
她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,给郑维两口子传达一个讯息——
我知道郑维活不长了,我也知道他是因为活不长了才想忏悔当年的所作所为。
她此举,等同诛心。
舒夏不催安苑,她握着手机,等安苑自己反应。
安苑下意识闭口后就懊恼了,她这不是做贼心虚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