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鹤庭曾打电话询问,得知相处不错,这才松了口气。
傍晚时分,晚饭后,黄妈负责收拾碗筷,笑道:“小姐,您要不要出去走走?外面景色挺好的。”
徐挽宁自从出院就住到这里,除了去医院例行检查,几乎没踏出过这个院子。
失明后,她看似正常,其实早已把自己封闭了起来,极度缺乏安全感。
她害怕出门,更不想接触陌生人。
黄妈常建议她多出去转转,她不肯。
“外面的景色再好,我又看不到。”徐挽宁低垂着头。
“那也可以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”黄妈笑道,“呦呦这边我来照顾,让富贵兄弟陪你去村里溜达溜达。”
以前,徐挽宁总爱找借口。
她刚失明,一个人根本不能出门,黄妈又不可能兼顾她和孩子。
现在李富贵来了,她没有任何借口,只能被迫拿着盲杖走出家门。
她现在的世界,一片黑暗,其实待在哪里都一样。
徐挽宁拿着盲杖,小心翼翼试探着地面和前方是否有障碍物,陆砚北则走在她身侧,护着她。
她走得极慢,手心俱是热汗。
陆砚北看出她的彷徨、无助,咬了咬腮帮,“徐小姐,要不你扶着我走?”
徐挽宁是犹豫的,但她又很紧张害怕,还是点头同意了,一手攥紧盲杖,伸手去摸他的胳膊,手指在空气中试探着。
陆砚北低笑一声。
伸手,
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这个男人的手,很大。
干燥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