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谭予答应得比她预计的干脆,坦荡,“住一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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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回到老房子。
谭予从厂房的保安室借过来一个电热取暖器,俗称小太阳,架在屋子里,这样即便炕是冰的,也不会太冷。晚饭则是谭予车上的面包和牛奶,吃完,两个人简单用矿泉水洗漱过,铺好了各自的被褥,分别守着炕的两头。
东北的炕就是这样宽敞,能睡好几个人,许梦冬在炕的这头望那头,看见谭予已经关了手机,没有声响。
再挪眼,透过窗玻璃上的雾气看外面,能看到远处,厂房的灯在雪幕中一排排亮着,大门口两盏显眼的大红灯笼增色添彩。
这是她熟悉却又不熟悉的,东北的冬天。
身边那个人也是一样。明明曾经那么亲密,此刻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摸得着的隔阂,许梦冬没什么抱怨的,他们分开太久了,分开时也说不上体面。
如今能像朋友一样说话聊天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犹豫很久。
“谭予,你睡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许梦冬深深呼吸,空气进肺,像是带着冰碴子:“你恨我吗?”
沉默。
冬夜雪乡有多安静,她平躺着,甚至能听见窗外簌簌的落雪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谭予叹了口气。
“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