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梦冬看着他。
谭予:“你喝中药,不戒酒么?”
许梦冬皱起眉:“你怎么知道我喝中药?”
她的最后一部戏在三个月前杀青,演抗战时期的女学生,在片场泡了几天冷水后竟然两个月没来例假,去医院检查,被医生告知内分泌失调。她去看了中医,开了好多苦巴巴的中药回来,快喝完了也没什么用。反倒是和经纪公司签完解约协议。订好回乡的机票以后马上一身轻松,例假也正常了。
她猜想大抵还是压力大的原因。
只是这些事,她没和任何人说过。
“谭予,你从哪偷窥我?”
谭予不回答,闷声夹菜,只是在许梦冬察觉不对真的要去查他手机的时候,一下把手机翻了过去,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。
如此反常,更说明有猫腻。
许梦冬慢慢向后靠,靠在了椅背上。
从她的角度,可以看见谭予的耳后那一小块皮肤因为酒精而微微发红,他天生皮肤白,寸头又短,露出黑色卫衣没有遮挡住的脖颈,包厢里暖气太盛,沾了些许薄汗,再挪开视线,是他平直的肩,挺阔的背许梦冬盯着看了一会儿,恍惚间出了神。
她从脑袋里翻检出了一些并不合时宜的、带有色彩的回忆——
盛夏的小房间。
屋外烈日蝉鸣,屋里狭窄闷热。
空气里有刚切好的西瓜的清香,还有花露水的凉。
谭予家住在教师家属院,老楼没法安装空调,只有上了年头的电扇,许梦冬去谭予家,用他家里的电脑上网填报志愿,后来忘了因为点什么事,她和谭予闹起来。
闹得挺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