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予似笑非笑,把她看穿。
他手上还拎着刀,冷光闪闪的菜刀,剁完肉沾了点血,许梦冬目光从刀刃那一点点上移,最终停住在他分明的唇上,心思分明,就这么飘远了。
他是真的了解她。
许梦冬挪开眼,压住心里叫嚣的蝉鸣,对谭予说:“鸡块剁小一点,太大不好啃。”洗洗手,出去了。
家里没啤酒,姑父开了谭予拎来的两瓶干红。
许梦冬最讨厌喝红酒,甜的勉强能接受,抿了一口,顿时被那酸巴巴的苦味激得皱了眉,谭予坐她右手边,默不作声把她杯子拿走了。一顿晚饭下来,都是谭予在和姑姑姑父聊天,谈自己的基地运营状况,谈现在农产品销售渠道,谈他这几年的事业规划。
许梦冬啃着鸡块,她觉得话题未免有些太正式,真有点新姑爷上门表忠心那意思了。但她不插言,只顾闷头吃,吃饱了再抬头,一瓶红酒已经见底。
谭予肤色白,一喝酒脖子先红,许梦冬看他衣领边缘那小块发红的皮肤,莫名其妙就觉得渴,拎来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喝了又怀疑是家里供暖太足了,怎么这么热呢?
她顺手抽了张洗脸巾,打湿了拧干,扔在谭予后颈上:“你热不热?擦擦汗?”
“哦,谢谢。”谭予声音也哑,像是筛过的细沙。他继续和姑父说话,许梦冬默不作声坐回去,她吃饱了,但不想下桌。心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把手从桌底下探了过去。
轻轻地,轻轻地。
摸上谭予的大腿。
谭予话说了一半,登时卡壳了。
许梦冬面上不显,另一只手拄着脸,笑盈盈水汪汪的一双眼笑着看谭予侧脸。
说啊?怎么不说了?
男人一到年纪就爱聊事业,聊经济政治,谭予还不到三十,可不能被姑父拐跑了,有这苗头得赶紧掐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