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予的床上用品是她选的,珊瑚绒质地,纯色雾霾蓝,她双臂揽着谭予的脖颈缓缓向下,背贴在床单上,感觉到珊瑚绒的柔软和温暖。她在谭予耳边耳语:“你还是生气了。”
谭予的掌心扣在她腰肢上,倒春寒的寒凉夜晚,硬是被她倾吐出来的气息激出一身热汗,他埋在她颈窝,手肘撑着,怕压疼她,哑着嗓子:“我没有。”
继续嘴硬。
许梦冬觉得好笑:“我可以给你解释。”
“闭嘴。”他才不想听那些轻飘飘没什么重量的言辞,有什么意思,那些情绪用唇舌宣泄不了,得用点别的。
最好最好,利刃相接,你死我活。
“……隔音不好,我轻一点。”
轻得了?许梦冬在心里叹了口气,再宽宏的男人也终究是男人,哪怕他是谭予,此刻也是带了脾气的。
许梦冬不想在这种情绪里,她试图去推,推不动,谭予今天是真没打算放过她。
好像凭空掉进一场憋闷狎昵的虚妄里。
许梦冬高估自己了,她也太久没有过了,开局就输,森林溪水被春风一拂就缓缓化冻,淅淅沥沥,她在黑暗里细细描摹他眉眼轮廓,这种感觉很神奇,好像过往的复刻。
许梦冬想告诉谭予,她与他分开的那些年,她不是没梦到过他,梦见那年夏天,他们最酣畅淋漓的那几个月。她在他家里作威作福,他则用自己的方式向她讨要回来。热汗洒在她的脸颊,谭予捏着她的脸,逼她服软
这些许梦冬全都记得,不过脑海里的场景再怎么逼真,也就是旖旎一场春花梦,清醒了也就清醒了,如今睁开眼睛,谭予真实在她面前,她只需要微微仰首,就能使他们之间近无可近。
两个人都怕吵到隔壁。
谭予使了力气吻她,把她不小心溢出来的一小声吞入腹中,再从别处回报给她。
许梦冬深觉有那么一下,差点要了她半条命。
原来,原来,
失而复得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字。
她很没出息地累到睡着,醒来的时候发现谭予在盯着她瞧,也不知道盯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