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落下,月亮升起,再浓烈的爱恨都会在日复一日里慢慢融化,消散,变得透明,变成一张透明的纸,只要你不碰它,它就安安静静在那,不会来打扰。
只要你不碰它。
许梦冬的手机在这时响起。
谭予给她发微信:
“睡了么?”
“下楼。我在楼下。”
许梦冬重新穿起外套快步下楼,谭予站在单元门前,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。许梦冬撑开看了看,里面是酒精棉,纱布,还有云南白药粉。他抓住她的手,仔细看她指甲上的血痕,许梦冬觉得不自在,手指本来没觉得有多疼的,现在却好像被他的目光烫到,急急缩了回来。
“真没事,”她裹了裹外套,往谭予面前站了站,这一天兵荒马乱,她特别渴望一个拥抱来解压。
然而。
谭予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抱住她,他的手始终垂着,用特别冷静有条理的语气问她:“你这是在哄我吗?”
许梦冬脚步僵住。
她仰头笑起来,温热呼吸贴着谭予脖颈:“你真生气了呀?”
谭予不想回应她的明知故问:“你知道。”
“哦”
四周寂静。
只剩路灯和几乎捕捉不到痕迹的月色。
许梦冬继续向前,踮脚,嘴唇擦过他的脖颈处温温热热的皮肤,舌尖轻轻探出,触了触他的耳垂,惹得谭予偏头一躲,攥住她的手腕:“别闹。”
他现在没这个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