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知。
隔着一扇门,谭予清楚听见里面熟悉的咳嗽声,还挺有规律,一会儿是咳嗽,一会儿是拍手,他有点想笑,她今天仿佛就和这破灯过不去了。
谭予走过去,缓缓拉开那扇门,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,却还是把门里的许梦冬吓了一跳。
她刚刚经历一场不那么愉悦的回忆,而这个回忆里出现过的角色此刻忽然闯入她眼前。
“蹲这琢磨什么呢,”谭予无视她惶然的表情,把手递给她,“起来。”
许梦冬迟疑望着朝她伸来的那只手,忽然想起了那段回忆的后半段。
——那天晚上,她也是这样孤零零坐在镇子口的大石头发呆,她接了谭予的电话,很想哭,但是很奇怪,她一滴眼泪都没有。一颗心像是被风干过,完全没有湿润的迹象。
她听见谭予问她:“想没想我??”
她无声地点头,然后听见谭予继续说:“我也想你。”
“今天去镇上的客车没有了,明天,明天我就去找你,好不好?”
好。
你一定要来。
你可不可以现在就来。
可她没有说出口,只是犹犹豫豫随便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,她不想给谭予添麻烦,也不想这么不堪的时刻被谭予目睹。她只是在冰凉的大石头上坐着,一直到月亮升得老高。
过了很久,镇子口有行驶而来的车辆,打着刺眼的远光灯。许梦冬伸手遮了一下眼睛。放下手时,她看见谭予从那辆拉货的大金杯上跳下来。
“谢谢你了叔叔。”
他和顺道捎他来镇上的司机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