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你说的什么话!”谭母骂道。
许梦冬则盯着在结账的谭予的背影,有些懵懵的。
这是谭予吗?这是她熟悉的那个谭予?嘴这么损吗?
她不知道原来谭予也有这样的一面,当她不再站在“谭予女朋友”的位置上,谭予对她竟也会冷心冷面,和对待一个陌生异性没什么两样。不对,比陌生人还不如,起码他对待陌生人也是客气礼貌的,对她却像是
怎么说呢,许梦冬想了半天,想出一个词——像有仇。
冬天她刚回老家的时候,和谭予被一场大雪困在镇子里,他们一人守着冰冷硬炕的一边儿,那晚她就问过谭予:你恨过我吗?
谭予说,恨。
恨你,为当年种种。
他这样说着,却在后来的朝夕相处里对她极近体贴与照顾,好像将往事一笔勾销。
现在呢。
她又伤了谭予一次。
这一次,谭予不再原谅她了。
“走吧,去逛逛街,消化消化食儿。”谭母这样说。
谭父谭母挽着手走在前面,谭予和许梦冬走在后面,许梦冬比谭予慢了半步,上电梯时谭予拦着电梯门,回头示意她先上。许梦冬快步走过去,被电梯门缝绊了一脚,她余光看见谭予朝她伸出了手,伸到一半堪堪停下,好像扶她一下都是多大的越界似的。幸而谭父谭母没瞧见。许梦冬在电梯里站定,就着拥挤的空气深深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