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予坐在她后面的长椅上看手机,听见这话,低头笑了一下。
都说美的最高境界是美而不自知,可许梦冬不是,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张脸的优势。
高中入学时,军训汇演,许梦冬被选出来站在班级方队第一排。从他眼前路过时,同班男生怼了怼他胳膊说,你快看快看,文科班第一排那女生真好看诶。
他又不瞎,他当然知道许梦冬好看,是那种即便大家都晒黑了、也依然能在人群里一眼瞧见她的好看,而许梦冬也知道自己特显眼,头扬得特高,踢正步踢得特标准。
后来班里男生知道了他和许梦冬是同一所初中升上来的,缠着他把许梦冬球球号交出来。
他不给。
男生们勾肩搭背:“那我们自己去要。”
谭予记得自己那天发了脾气,一改往常在班里和善的模样,凶巴巴的吼了句:“你敢。”
占有欲是私心,而私心见不得光,一旦坦坦荡荡的感情有了见不得光的背阴面,那就完了。
谭予很聪明,他就是从那天开始清楚认知到,他好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把许梦冬只当个“普通同学”了。
他们都长大了。
再后来,高中毕业,终于到了可以光明正大谈论爱情的年纪。
那年夏天的数次交战,两个年轻的身体在彼此的汗水里斗争,几乎次次都是抵死的架势,谭予不懂许梦冬为什么那样激烈地索取,而许梦冬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脖颈,用似蒙了一层雾气的眼睛盯着他,频繁地问他:谭予谭予,我好不好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