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予十几岁时就替她打过架,或者换句话说,谭予为数不多的几次动手都是为了替她出头。平时那么稳重、人人都夸的好孩子谭予,一旦在意的东西被人伤害了,动起手来也像个十足的痞子,校服脱了扔一边,只顾着凶神恶煞,和人斗狠。
可能这是男人的天赋。
许梦冬歪着脑袋,靠着卫生间的瓷砖墙,悠悠看着谭予:“那你会打我吗?”
“?”谭予皱着眉,他觉得她还没醒酒呢,“我打你干什么?”
许梦冬点点头,自言自语:“爱一个人,怎么舍得动手呢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谭予身上,咬咬牙,走过去,挥起一拳就打在谭予肩膀。
其实不疼。
一米八多的小伙子,她又那么瘦,根本没什么劲,谭予接了这一拳,皱起眉看她:“干什么?”
许梦冬不说话,继续打,继续砸。一拳又一拳落在谭予胸膛,肩膀,还有腹部,谭予一声不吭。
体脂低的人身上的肌肉线条是硬的,很明显,许梦冬打了几下,反倒自己手疼了,她停下来,看着谭予起伏的肩膀还有沉沉的脸色。
他看着她,冷冷问她:“打够了?”
许梦冬摇摇头。
“来,继续。”
许梦冬站在原地,还是摇头。
她心里的那股气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针刺般的酸涩,很不好受。
她很想找个人聊一聊,于是犹豫很久,还是对谭予开了口。
她讲阿粥身上的伤,讲阿粥遇人不淑识人不明。讲着讲着,自己低了头,闷声喃喃:
“怎么能那么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