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予想说你能吃个屁,又觉得不好对小孩子这么凶,生生咽回去了, 伸出一根手指:“就一个, 你吃不吃?不吃算了。”
松开米米的手,扭头就作势要走。
米米嗷一嗓子,哭声毫无预兆地响起,盖过公园广播里的音乐声。周围好多带孩子出来玩的家长这下全都往这边看, 目光越多,米米哭得越来劲, 倒是没什么眼泪,就是仰头,张大嘴, 干嚎。嚎得许梦冬头疼。
她走过去, 蹲在米米身前:“我买我买, 我给米米买, 你要什么味道的?”
谭予隔着几步远:“他妈妈不让她吃甜的, 你忘了啊?”
阿粥知道这俩人都没带过孩子, 所以把米米交给许梦冬的时候用手机写了点注意事项, 比如不能太惯着米米, 不要给他买玩具,不要让他吃太多甜的,摔倒了要让他自己站起来,不许他看太久电子产品,哭了也不要管,小孩子其实可会看脸色了,你不理他,晾他一会儿,他自己就不哭了。
可是许梦冬听不得米米撕心裂肺的叫喊,一边哄着米米一边回头和谭予商量:“偶尔破例一次嘛。”
谭予不理她,瞪米米:“你!不许哭了!”
“谭予你有毛病啊!吓着孩子!”
“”
有人撑腰,米米哭得更起劲儿了。
谭母在草地上坐着看戏,笑得上不来气/
她乐得看谭予吃瘪。她的儿子她了解,优点挺多,缺点也有,比如太乐衷于按部就班的解决问题,把自己束缚在理智与思考的条条框框里,用她新学的人格测试来描述,大抵是个彻头彻尾的i人。
谭母不常见到自己儿子被感情和情绪所裹挟,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因为许梦冬,如今又多了一项——原来谭予面对小孩子时也会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