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正石连头都不敢抬,曾经的意气风发仿佛是上辈子的事,如今的他就是蛆虫,是老鼠,是见不得光要避开人群的肮脏生物。
尤其尤其,要避开许梦冬。
说话间,已经有吃完饭的客人陆陆续续从酒店出来了。
许梦冬远远望一眼,本能地,往许正石的反方向挪了一步。她再次开口,更加凌厉急促:“我问你话!你来干什么!”
许正石闷声:“然然考大学,我来送个红包。”
“缺你这个红包吗?!”许梦冬几乎压制不住火气,火苗在燎她的心尖,有令人作呕的焦糊味,她死死盯着许正石:“你答应我的,从来就做不到是不是!”
许正石终于有了反应,他连连摇头,许梦冬看见他已然泛白的头顶也有了作秃的迹象。
“不是不是,冬冬,”许正石磕磕绊绊地解释,“我这次回来是和你姑姑聊点事,我不久留,你放心”
“许正石!”
许梦冬终于忍无可忍直呼大名,略微提高的声调也吸引了门口将散的宾客。姑姑就站在酒店门口送人,远远看见这父女俩在大街上的对峙,慌了神,一路小跑过来:“冬冬,冬冬,你爸是我叫来的,让他过来吃个饭,没别的咱别在这说。”
姑姑拉着许梦冬僵硬的手臂,却无法拽脱她气愤到极点的锋利眼神。
“姑,你知道?”
许梦冬声音飘忽,
“你叫他来的?所以你们一直都有联系,就只是瞒着我?为什么?”
姑姑也被她的反应骇到,眼神开始游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