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海司冷冷说:“怕就躲一边去,别挡路!”
“我怕?”陆兹终于忍不住吼出来,“宋海司,我高看你了!你这算什么?拿自己做实验?你他妈觉得自己很无私吗?你当初在我手里抢人的时候,不是扬言统治区可以没有我陆兹但不能没你宋海司么?不是说只有你们巡查处才能保护统治区么?怎么?现在控制不住局面,开始打感情牌了?”
每一句都带着强烈嘲讽,可宋海司压根不搭理他。
“我不理解,宋海司,我不理解……”
陆兹忽然愣了,他在宋海司冷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,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桀骜。
在所有人的印象里,宋海司都是内敛的、孤傲的、不近人情的,认识很多年了,陆兹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有一天会在宋海司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,与其说是自我放纵,更像是破罐子破摔。
他还没适应这个陌生的宋海司,他却已经开门出去了,在徐醒的指引下走进隔离室,看到仍然把枪口对准温故的士兵们,转头对陆兹说:“我要跟温故单独说几句。”
士兵们齐刷刷看向陆兹。
“不可能,宋海司!”他态度坚决地重复,“我告诉你,绝不可能!我绝不可能让没戴颈环的S614离开我的视线!”
宋海司扬起眉毛:“行,那我就公开对他说几句,你想听就听。”
陆兹:“……”
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更陌生了,并且开始考虑,要不要强迫他就地来一次基因检测。
温故蜷缩在隔离室的角落,抱着自己的膝盖,好像不太想听宋海司说话。
他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无非就是用人类利益要挟自己,说人类是多么多么艰难,说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要被外面的污染物吃光,说谁谁谁多么可怜。
哼,他才不会上当!
宋海司推开面前两名士兵,走到他跟前。
“温故……”
“我不听!”
“污染我。”
“不要!”
“不喜欢跟我在一起吗?”
“……啊?”
不只是温故,在场的几名士兵和陆兹全都傻眼了,尤其是陆兹,他这回是真的开始怀疑宋海司的精神状态。
“不喜欢吗?”宋海司追问。
“喜……”温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口,但在他平静的目光中,还是用力点了下头,“喜欢!”
“嗯,但是,人类的生命就只有几十年。”宋海司抬起戴着雪白手套的手让他看,相信他会懂,“我可能还要更短一些,上次你说,如果我死了你会很难过,我当真了。”
温故确信地点头:“我是会很难过的!”
宋海司笑了一下:“我也不想死,温故,污染我吧!”
温故想,如果宋海司能活的跟他一样长,那他们每天都能抱在一起睡觉,像那天晚上一样,说不定他的身体也会好起来,不会总是那么冷,也不用经常补充热量。
“可是……万一……”
“没事的,有陆总司令在,他会控制局面,不会手软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