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春、榕夏二女还候在裴阙音身边,听着自家娘子将新科状元颠倒为平头百姓,诧异对视。
只不过二女自来唯裴阙音是从,向来知道分寸,一并静默不言。
裴老夫人听了孙女这话,果不其然皱起了眉,“我儿荒唐。速让宣宁侯来见我。”
春夏二人当即忧虑看向自家娘子,裴阙音何曾不明白,知道等父亲来一对峙便会露馅,她也不急,继续加码道,“不仅如此,孙女与这位郎君八字不合,天生犯冲。咳咳咳。”
裴老夫人被平头百姓一时忽悠过去,回过神听着不对劲才想起自己这孙女是个古灵精怪的,狐疑道,“你何时已经拿到人郎君的八字,还去找卦师合过了?”
如今屋里都是嘴严实的贴身仆从,裴老夫人问得很是直接。
“祖母!”裴阙音眼珠一转,一下子扑到了裴老夫人怀里,娇道,“这还用说嘛,你看我如今这病又起了,就是因为今日父亲遣人要与那人说亲,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能说这门亲啊祖母。”
裴老夫人虽然上了些年纪,却也不是什么一心信服八字鬼神的妇人,孙女这番话,是极尽无凭无据荒唐至极,可孙女话里话外对这门亲事的不满,却让裴老夫人不免多思量了回。
小娘子面薄,裴老夫人也是从小娘子年纪过来的,素知为女子的不易,一时想着既是孙女这般不愿倒也罢了。
裴老夫人正要给孙女承诺安慰孙女,远处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喝,“什么亲事千不该万不该!”
与高喝完全不合拍的,是宣宁侯那一张儒雅白面,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儒生,而非世代从戎的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