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姨妈自是不知外甥女的这番境遇,一面心疼一面忍不住直叹,她是有心照料,只是外甥女祖母尚在,如今又有继母入门,她这做姨母的,最多就是将外甥女多往府上接,放在眼皮底下多看看,方不负早逝的妹妹。
“赶紧来尝点鲈鱼,这是你姨父派人从胶州城送来的新鲜货,姨妈知道你最好这道清蒸鲈鱼,今日你来,你林三哥哥想先吃我都拦着。”谢姨妈拉着裴阙音坐下。
“妹妹难得来一趟,我岂是那等不懂事狭隘的兄长。”林三郎打外头进来,身上还穿着披风,被谢氏勒令先褪了再进来。
林三郎一面在侍女服侍下褪披风,一面问裴阙音,“裴大哥哥回京了没,我有功课上的问题想去找他请教。”
裴阙音与林三郎说是兄妹,实则不过差了几个月,又是打小一块长大,十分熟稔。她冷哼了声,“没呢,嫂嫂与我写信说被江南风景迷了眼,硬是拉着嫂嫂多留了几日。”
林三郎可惜道,“平日也没发现大哥哥是这样一个贪图享乐的人,江南果真有如此之好?”
裴阙音没去过江南,只在前世去过安州,也不知江南之好,摇头道,“我也不知,或许吧。”
谢姨妈听着小儿对话,乐了,“这哪里是江南好,分明是你们大哥哥知道疼人,业哥儿媳妇难得回一趟江南娘家,心中岂能不想念,只是业哥儿平日也非无事闲人,做媳妇儿的怎好耽误郎主正事,现在你们大哥哥替媳妇儿开了这口,好不让媳妇难做。”
裴阙音与林巍台一对视,两人俱是不解,林巍台把不解问了出来,“嫂嫂思念娘家可以在娘家呆着,裴大哥哥京都事务繁忙可以回京都,两人各自得偿所愿,岂不美哉。”
谢姨妈瞪了自己儿子一眼,“你们日后成了亲就明白,没嫁娶过的小郎君小娘子懂什么。”
没嫁娶过得林巍台噤了声,半大少年对婚姻有着极高期待与敬重,除了读书科考,一并所有事务在母亲口中都是嫁娶之后就会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