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公公照例问道,“娘子觉得此处如何?”
王公公表面镇静如前,实则额间渗汗紧张异常。要知道,前面看得几处都是那位爷描述后工匠打造,可是这处的景,却是那位爷亲手细细画了图纸,又常派临风侍卫、拜月姑娘仔细监察,不少工匠都被训斥手脚粗笨,才终于得了此处,若要裴二娘子不喜这里……他是不敢想象了。
裴阙音看了先是欣喜,似是极喜欢这里,可是很快便微蹙了眉头,“美则美矣。”
王公公一听这话,心中大呼不妙,又见躲在暗处的暗卫示意爷要过来了,只恨自己为何非要今日过来,他小心道,“娘子是认同此处是个美景?”
裴阙音摇摇头,“建造此处的工匠心思细腻,此处风物华贵非常,又能够低调掩在自然之下,非识货之人不可发觉。只不过……”
“只不过什么?”王公公汗如雨下,现在不用暗卫手势,他也见着那位爷了。王公公见沈安泽神色莫辨,不敢当面隐瞒,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问,“可是有何不妥?”
裴阙音突然笑了,如春花烂漫,“若是此处宅院是给我等公侯内眷,那也便够了,可若是给宗室贵女,那便少了些风骨。”
裴阙音远眺竹林,皇家园林里便是连竹林都要比私人别院的大上不知多少,品种也是贵重的金镶玉竹。且不论这遍地皆是的活水,单论前头这竹林,暗处的维护、修枝、种伐,处处是门道,处处需要金银累叠。
她怅然道,“宗室贵女想来自小看遍荣华,若要在京郊别院小憩,定然对繁华锦绣不会过多留恋,而更讲究风骨内涵。也就我这般未曾见识过顶尖富贵的寻常女郎,才会奢醉于烟火繁盛。”
王公公正要解释不必担忧,如园林的前主人陈阳大长公主就依旧极好繁华,却见得暗卫示意他噤声。
“所以娘子心中也是好慕名士才学之辈,不过是拘于如今未享尽荣华?”沈安泽从桥后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