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裴阙音真有几分观天象的能力,本是明媚日光在下午成了倾盆大雨。
裴阙音说好今日送小叔上下学,可是见了那沈安泽在那儿,便心生退意,不愿再去。
她推推休沐在家的林巍庭,想让他带弟弟回来,林巍庭撇嘴道,“不过几步路的功夫,又有小厮书童,何必惯他这臭毛病。”
裴阙音:你说的很是有理。
只是雨愈下愈大,兼有雷鸣电闪,裴阙音倒真有了几分不放心,让榕夏取了木屐与伞,准备去接应一番。
这场大雨来得蹊跷,裴阙音自从嫁到了林国公府,素日所穿都是广袖丝帛,实难在雨路前行,她走到一处回廊,看着雨幕深深前路茫茫,终于放弃前行,让榕夏带着伞去接七郎,自己则在此处等他们。
裴阙音在回廊处等得百无聊赖,开始回忆前世是否有这么场大雨。
思索良久,她才发现人总是健忘的,不过两月有余,她便将前世苦楚忘得七零八落,所记不过几回大事,雨大不大、朝堂京都出了什么新鲜事一概记不太清。
回廊另一处,想起脚步声,裴阙音将视线从雨幕移开,正要高兴道,“七郎来了?”
一道白衣从回廊另一头走来,他惯常用的侍卫不知在此时去了何处,自己给自己打伞,瞧着打得还不是很好,身上沾了不少雨点,这会儿躲在回廊下才稍显安顿。
裴阙音本是起身就想走,奈何有雨相阻,又觉得自己何必像耗子见了猫一般,见了他就要躲。
“世子夫人。”沈安泽走过裴阙音身边时,停了一步,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