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可是林国公世子夫人?”裴阙音回目看去,是一名佝偻着背的老人。
喻春、榕夏二婢正要上前隔开这老伯,裴阙音却忽然抱拳拱手,“黄老先生。”
原来,此人正是当朝秦丞相岳丈,是出名的大隐隐士。
老伯哈哈一笑,也不作答,只是道,“你是来寻你妹妹的吧,她是个重诺之人,如今跟着沈状元去安州了。”
裴阙音拧眉,“重何诺,老先生说的可是我三妹妹?”
黄老先生“啊”了声,捋着自己胡子,慢哉道,“宣宁侯府三娘子与沈状元的婚事,可不正是在娘子的婚宴上公布的?”
裴阙音当即脸色更为难看,黄老先生似是还不作罢休,继续道,“老夫看得清楚,一个说是安州苦寒,让三娘子千万别去,另一个说是不畏艰苦,愿随君去。真是感天动地啊。”
裴阙音脸色难看到极点,匆匆谢过黄老先生,立刻遣榕夏回宣宁侯府将三娘子找出来。
“娘子莫要担忧,许是乌龙罢了。”喻春在马车里劝道。
裴阙音心中不安,她不知裴语棉是如何一回事,先前闹着要嫁状元郎也就罢了,如今分明沈安泽远调,还要认了这门亲,莫非沈安泽那张脸就有如此吸引力?
“车中坐的可是裴二娘子?”马车停住,一道声音在车外响起。
裴阙音微愣,今日的身份询问已经是第二回 了,她本能地不想去应,给喻春使了个眼色。
喻春走下车,来者打扮奇异,似若西域行商,又有江南士族特有的俊秀,身量细长高挑,并非壮实男子,体型纤薄,甚至有几分雌雄莫辨。
这人见喻春出来,拱了拱手,道,“在下杭城石勒,与宣宁侯世子夫人乃是同乡旧识,不知能否引荐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