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姨妈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历来是个有主意的,拗她不过,只好与她讲受了排挤委屈只管回来告状就是,不必忍着。
裴阙音自是百般答应,转头便让喻春将买到的花灯上头盖个红绸,谁也不让先看,一派挑衅模样,偏偏三房四房看得眼热,当真日日前来打听。
转过三四个花廊,裴阙音到了小上许多的三房院子,里面两个主母夫人、七八个姨娘通房,已经到的整整齐齐,集体看向裴阙音。
裴阙音这才明白姨妈所说的何必计较的缘故,这三房四房的姨娘也太多了,屋子又小,乌泱泱得她几乎无处落脚。
“三婶,四婶。”裴阙音努力辨认道,她平日不和他们走动,险些没认出来,还好二位夫人都坐了主位。
两房夫人和善问候回礼,裴阙音这才发现一件有趣的事,林四夫人竟瞧着没比她大上多少,算来还未成亲几年,郎主就有了二三位妾室,这日子着实不好过,难怪要日日跟着三房过日子。
几人寒暄了几句,三房的一位姨娘便掐着嗓子问,是不是该早点把灯比了,好早些安心。
林三夫人斥了一声,警告这里岂有她说话的道理,一面又歉疚与裴阙音道,“世子夫人这气度果真不凡,一不留意倒把比灯这事忘了。”
裴阙音看着那分明是受指点的姨娘,若有所思,笑道,“行啊。”
一颗石激起千层浪,屋中当即热闹起来,各人呼仆唤婢让拿上自己的灯来。
裴阙音刚从外面进来,花灯就放在自己身边,只是让喻春牢牢看护着,别让不省心的冲撞坏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