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勒饶有趣味地撑住自己下巴,摇摇手中的染料原石,“夫人有什么能耐还需要言说吗?”
裴阙音不做声摇摇团扇,驱了驱厢房中暖炉热气,良久道,“此事容我考虑一二,不日再议。”
石勒凝视着面前女郎,前些年参加江衔霜婚宴见到了她这小姑,彼时只觉她聪敏过人又生得一副姣好容貌。
如今相处近了方才知道,美妙女郎越是相处,越似美酒回甘,令人心动沉迷。
石勒缓缓道,“也可,世子夫人若是考虑好了,只管随时派人来此处,递张条子就是。”
裴阙音离了茶楼,榕夏小声问道,“夫人当真要与石少主做生意?”
榕夏只见自家娘子勾着眉,瞟了她一眼,给了个自己领悟的眼神。
榕夏一头雾水,不明所以地看向喻春,喻春点点她脑袋,笑道,“夫人不是已经说了,’不日再议’,既可以说是客气话,又给咱们留了余地,石少主既是这般邀请,改日娘子真想做生意了再去与他合作也是不迟呀。”
喻春掰开了揉碎给榕夏解释,一激动甚至蹦出对裴阙音闺中时的称呼。
裴阙音在旁微微颔首,算是承认,她确实有心做点生意,石勒能够代替她抛头露面也是优点,可她不能太快答应,凡事上赶着的,必然低人一头。
裴阙音本是想熬个几日鹰就算,奈何林国公府实在太富裕了,实在难以产生辛苦经商赚钱的心思。
今日闺秀相邀赏花,明日夫人相请游园,后日裴阙音自己组织爬终南山。
一晃,一月过去了。
裴阙音经过茶楼时,瞥见一楼已经开始重建修饰,出具染料铺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