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巍庭静了下,缓缓道,“长官让我明日不必再来点卯了。”
裴阙音揉太阳穴的手顿住,眉心微蹙,“这是何意?”
林巍庭本就没考上科举,全凭家中荫蔽做了个闲官,如今林家大娘子还在宫中坐着贵妃,哪个不长眼的下林国公府面子?
“许是边关要开战,战事吃紧,开不出俸禄,所以停薪留职,过些日子再让我们回去。”林巍庭说出自己的猜测,他郁闷的是官衙里先是拿他开了刀。
裴阙音想要再问,林巍庭却闭口不言,再也不肯多说一句,到了府门口便径直下了车,徒留裴阙音一人在身后。
喻春扶裴阙音下马车,见自家娘子面色凝重,想关心几句。
裴阙音摆摆手,她看着走得无知天着的夫婿,心中担忧朝中恐怕不止如此变动。
要变天了。
裴阙音想着沈安泽伤得如此重,心中多有歉疚,尤其他们中间还有裴语棉这层关系,剪不断理还乱,派小厮送了几回歉礼之后,裴阙音还是打算亲自前去道歉。
裴阙音到了沈府,扑面的熟悉感让她几乎想要逃走,只觉得一进去,临风、拜月唤一声主母,她就又回到了前世。
“林夫人怎的站在外头?”沈安泽身边的侍女拜月见到裴阙音犹豫在府门口,连忙让门房将府门打开,请裴阙音从正门进入。
沈府并不大,外头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官府邸,可在进到里头,却也是样样俱全,绿植水榭一一完备。
拜月笑道,“我家主子听说夫人今日要来,已经等候多时,左等右等没到,这才派我去门口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