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沈安泽突然没了比较的兴趣,他坐在了客座高位上,心慕的女郎嫁作他人,眼里只有夫婿。
林巍庭斟来一杯酒,说起筹备许久歉辞,希望此事一不捅给长辈,二不捅给外人,三不捅给朝廷。
沈安泽闷声喝下,隔着酒杯看着这心思全写脸上的国公世子,眼底划过一丝狠厉。
林巍台、林巍阁两堂兄弟姗姗来迟,他们已经被裴阙音告知过此宴的缘由,特地留了点时间,好让二哥去道歉。
“阁哥儿,你沈先生来了,好久不见还不快给他敬上一杯。”裴阙音招呼道,林巍庭致了歉,又有林巍阁这个昔日学生敬酒,纵马伤人的事就在裴阙音的张罗下翻篇了。
沈安泽看着那双葱白的手将斟好的酒往小叔手里塞,也不为难还不大会迎来送往的少年,同样闷声饮下,林巍台唯恐天下不乱,叫了声好,被裴阙音瞪过一眼,众人这才一一落了坐。
几番推杯换盏,几人却是越发沉默,缘由是坐在中心的沈安泽,问上一句方才答上一句,还要看人,像裴阙音问就多说些,林巍庭问就默不作声,裴阙音懒得惯他这毛病,转头问表兄林巍台,“表兄现在是要调去莱州?那个与姨父任职的胶州极近的莱州?”
林巍台去年春闱考中了进士,本着父亲也在山东一带,自请去了莱州,打算带上母亲去与父亲团聚,他既是期待又是不舍,“是极近,同在齐鲁旧地,来年我与父亲一道给你带海产回来。”
“我岂是那般贪嘴的人。”裴阙音嗔道。
“那每回与二哥抢我鱼的是谁?”林巍台毫不留情揭穿道,裴阙音将林巍庭往林巍台那边推,让他好好管管堂弟。
林巍庭还操心着沈安泽那边,想再重申一番自己当日实属无心之举,却被推到了林巍台那侧,又有夫人在后虎视,只好随口替夫人辩解几句,林巍台也是个爱闹的,扯着林巍阁就说自己被夫妻联合欺负。
几人笑作一团,比方才热闹不少,裴阙音笑得双肩颤颤,折身想倒杯茶醒醒酒,却发现几番调换座位,自己已经和沈安泽坐在了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