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巍阁手上拿着书,年纪不大的郎君好不容易生出的几分贵族娇气,都在这半年被一一磨灭,他渐渐明白,身为嫡系最后一个郎君,他好好读书考取功名,在朝中站稳跟脚,才能救得了林国公府。
而非像遇事只能无能为力,还想出贿赂昏招的兄长。
“母亲让嫂嫂为难了吧。”林巍阁苦笑了声,他知道母亲心病深重,偶尔会提些无理要求,放在他身上是要他马上考取功名代替秦相振兴公府,放在嫂子身上,林巍阁大致也猜到不会是多合理的事。
裴阙音摇摇头,不想将这些卷入应当安心读书的孩子身上去,她轻声问道,“七郎想去探看你兄长吗?”
林巍阁有些明白了母亲的要求,平视着裴阙音,“若是嫂嫂自己的想法,我祝嫂嫂成功,若是嫂嫂觉得此事艰难,我愿嫂嫂不要勉强自己。”
裴阙音愣了愣,良久,嗤笑了声,拍了拍林巍阁肩膀,“小小年纪,人小鬼大。”
“放心吧,我会去看看你兄长如今过得还好不。”裴阙音带着喻春离开,摇摇摆手道。
“我不是这意思……”林巍阁反应了番,以为裴阙音误会了自己,小跑追去想要解释,奈何裴阙音早已走得没影。
次日晨起,喻春本以为自家娘子不过一时话赶话,没料到裴阙音竟是当真早起,穿戴齐整吩咐备车。
出府门时,裴阙音留了个心眼,自林老夫人离开后,她手上的通行券实则多了两张,但她此番特意拿出先前出示过的,看守多停留了一刻,却还是放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