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婢正聊着,见裴阙音卧得不大安生,连忙开始忙活。
裴阙音醒来时,天还是灰濛濛的。
她唤了几声喻春,发现喉中干得厉害发不出声,只好自己摸索着起来。
裴阙音惯常要求婢女在靠窗的桌案上摆上一壶茶,她照着记忆中的方位如愿找到茶水,自倒了一杯。
一杯温凉的茶水入肚,兼着外头天色渐明,因宿醉导致遗忘的部分记忆重新浮现脑中。
裴阙音险些打碎了手中骨瓷杯。
连安泽……他究竟什么意思?!
裴阙音坐在桌案旁,指尖颤抖地握着瓷杯,他今天还说要派人来接她。
裴阙音正想劝告自己,这必然是梦,一场荒谬的梦,然却一抬眸,看见正放置在梳妆桌上的簪子。
被他半带警告的,不许她取下来的簪子。
裴阙音深吸一口气,强行遏制自己不将那簪子扔走。
几乎喝下一整壶茶水,裴阙音方觉自己冷静下来。
昨日太后将裴语棉引至众人面前的场景仍历历在目。连安泽的嫡亲祖母,大楚最尊贵的女人,亲自带着裴语棉,称赞她,庇护她。
而自己却只能被逼至无人的殿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