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语棉坐在其中,对面坐着一侍卫打扮的男子。
“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?”裴语棉垂头蹙眉,特意隐下语末的不耐,是很惹人怜惜的模样,侍卫当然也不例外。
扶宿纠结道,“殿下如今派我看守林国公,不似在安州时空闲,却是难走出来,今日已经是……”
“我不管!”裴语棉吊着眉,“你知不知道上次拜月那小蹄子给了我多大难堪,太后娘娘刚在所有命妇前定下我的身份,她就来代连安泽揭穿我。”
裴语棉说着,愈发憋闷,“拜月总是你们同僚,连这种事都不清楚,你还能知道些什么?”
扶宿被说得抬不起头,只是解释自己现在真走不开。
他不明白,昔时在安州娇声娇气的女郎怎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裴语棉看着扶宿这副窝囊样,气不打一处来,本来在安州,好歹还给她传点连安泽的动静,替她送送信去给嫡姐上眼药,如今是一点忙帮不上,还需要自己时时哄着他,担心哪天过往被爆出。
思及此,裴语棉深吸几口气,压下怒火。
她捏着嗓,坐在一声不吭的扶宿身边,好声好气道,“扶宿哥哥,方才是语棉着急了,今天语棉陪哥哥进去好了,日后有了什么消息,还望哥哥告诉语棉呢。”
扶宿麻木拿出一份备用的侍卫服,林巍庭那厮日日在狱中昏睡,偏生又住在最里头,反而成了他和裴语棉的最佳幽会场所。
次佳是香积寺,上回被太后娘娘撞见了,幸得裴语棉反应快,将扶宿说成是连安泽派到她身边护卫的侍卫。
大理寺狱官对持有太子令牌的扶宿想来十分宽容,匆匆看了眼裴语棉是与他一会儿便放了过去。
“扶宿哥哥。”一走到那暗处,匆匆看了眼林巍庭蜷缩在一处,裴语棉想当然揽在了扶宿身上。
两人一时没注意,转出了那暗处,些许灯火光照在了裴语棉面上。